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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约定补偿金的竞业禁止协议:即便约定“可分割性条款”仍然无效

Xuyang Huo, LL.M.
Counsel China De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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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约定补偿金的竞业禁止协议:即便约定“可分割性条款”仍然无效

德国联邦劳动法院
判决日期:2017年3月22日;案件编号:10 AZR 448/15

案件事实

诉讼双方在2008年至2013年间存在雇佣关系,劳动者时任用人单位高级管理人员。后劳动者正式解除了该合同。劳动合同中规定了竞业禁止条款(Wettbewerbsverbot)。该条款规定,劳动合同终止后2年内,劳动者不得在与用人单位存在竞争关系的企业就职。针对每一违反行为,劳动者须支付1万欧元的违约金。但是,劳动合同并未规定劳动者遵守竞业禁止义务的补偿金。在“辅助条款”中,合同规定了“可分割性条款”(„Salvatorische Klausel“)。据此,如果合同某项条款无效或失效,不影响合同其他条款的效力;如果合同某一条款无效或失效,作为替代,应当适用与合同双方意图最接近的,或双方在缔约时知晓条款无效或无法履行情形下,依照本合同宗旨或目的希望达成的条款。由于在合同终止后遵守了竞业禁止义务,劳动者诉请,用人单位应当按每月604.69欧元的标准,支付其竞业限制期间(2014年1月-2015年12月)的补偿金。

判决

初级劳动法院和中级劳动法院先后审理了此案。后用人单位向德国联邦劳动法院(Bundesarbeitsgericht)提起上诉,并获得了支持。与前审法院不同,联邦劳动法院认为,即使劳动合同包含“可分割性条款”,未规定补偿金的竞业禁止条款仍然无效。在联邦劳动法院看来,即便劳动者遵守了竞业禁止义务,其仍然无权援引前述无效条款主张补偿金。在合同不包含“可分割性条款”的情况下,联邦劳动法院的上述观点,与其以往判决相符。仅当竞业限制条款中规定的补偿金显著低微时,法院才会作出不同判决。那么,在未约定补偿金的情况下,竞业限制条款能否因“可分割性条款”获得法律效力?对于该问题,联邦劳动法院作出了否定的回答。德国《商法典》第74条第2款规定了竞业限制条款具备法律约束力的条件,即用人单位必须在竞业限制期内支付补偿金,且补偿金数额不得低于劳动者最后工作年度依劳动合同所获总收入的一半。联邦劳动法院认为,在有效性问题上,如果未约定补偿金,即便合同规定了“可分割性条款”,其也不会作出与以往类似案件不同的判决。在此,联邦劳动法院注重维持判决的确定性。劳动关系终结后,合同双方本可就竞业限制的遵守问题达成一致。因此,竞业禁止条款是否有效,应当直接体现在合同文本之中;本案中,合同并未明确规定竞业禁止条款的有效性,而仅规定了“可分割性条款”。

实务启示

联邦劳动法院的观点维护了其判决的确定性。其认为,竞业禁止条款的有效性,不取决于合同中是否包含“可分割性条款”,而取决于相应补偿金义务的存在。也就是说,如果竞业禁止条款未规定德国《商法典》第74条第2款规定的补偿金,则该条款无效。在劳动者遵守了竞业禁止义务的情况下,上述规则同样适用。如果用人单位确实想与劳动者约定竞业禁止,我们建议,在起草竞业禁止和补偿金条款时,应当注意满足必要的法律条件。不能指望“可分割性条款”可以“包治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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